这故事大约不该被放在任何经书里当范文读。迦叶佛那会儿出生,根本不像是在某个精心策划的棋盘上落子,倒像是个迷路的小小孩,刚要下棋,棋盘还没摆稳,他就自己跑去滚开了。你猜如何着?他滚的几个地方,明明都在地图上,可就是没看到过佛。
这事儿形成在大唐的长安,后来又在洛阳,最终又去了南方那个叫青齐的地方。目前咱们就把这三个地方串起来,看看这事儿到底是个啥。 先说大唐长安。在那个地方,人群多到像海,但海底下藏着几座不起眼的岛。有一块岛叫沙洲,那是个显眼的地方,岛上有树,树上有鸟,鸟叫得震天响。
那时候有个叫玄奘的大人物,他背着一个大箱子,箱子底面刻着个“摩揭提”的字,下面还画了个小脚丫,那是为了让大家知道那是哪位家的地盘。玄奘走的那路,就像个瞎子摸象。他走到沙洲,认定这儿真不错,便买了张船票,心想着反正这是个好地方,就那会儿了。结局呢?他到了那里,发现岛上没人知道这里有佛。他看着满眼的鸟叫和树影,心里想:这地方真像极了那个佛。便,他便在那个岛上把信写了,说是跟佛有个事要合计。
这信写得挺正经,但少了点佛的味道,多了点人的俗套。 再讲洛阳那回。玄奘到了这里,也没啥大变化。洛阳城挺大,墙大量,往前走就是黄河,再往前就是大平原。他在门口看到人,认定这地方真像佛。他在街上走啊走,看到老人,看到孩子,看到家院里的白菜和萝卜。他心想:这百姓生活得真好办,不像佛那里那么复杂。便他就在洛阳的城墙上画了个脚,画了个“摩揭提”的字。画完后,他就走远了。
这时候,他不仅画了字,还买了张船票,预备去青齐看看。
这步走得干脆,仿佛他心里早就想好了要去哪。 最终,说青齐。
那是个南方的小国,离中原远得没眼看。玄奘走的时候,身上没带啥钱,也没带啥护身符。他翻山越岭,过了好多关,过了好多桥。到了青齐,他看到了一座城,城上有城,城下有河。他走进去,发现城里的人和他那会儿见过的不一样。他们穿着布衣,头发是黑的,眼是蓝色的,脸上长着不少胡子。
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在那个地方长大的,倒像是从别的地方跑过来的。他们在菜地里干活,哪位也不讲话,哪位也不看玄奘。 玄奘站在城楼底下,看着那些蓝眼的人,心里咯噔一下:他们真像那个佛。便,他就在那个城头画了个脚,画了个“摩揭提”的字,也和城里的老大合计了。但 lạ的是,他刚画完字,那城里的人反而躲得远远的。他当作那是佛在跟他玩捉迷藏呢,结局人家没躲,反而把信封上了,送回国内去了。 这下玄奘懵了。他在长安画了个脚,在洛阳画了个脚,又在青齐画了个脚,三个地方都画了,结局三个地方都没佛。他只能在那边瞎转悠,找那三只脚。
后来,有个人叫桑那,他看到玄奘在找脚,就带他去了一个地方。
那个地方叫“表波”。表波是个大森林,大树大量,树叶都有声音。桑那带着玄奘在那林子里转,走啊走,直到走到一片空地上。玄奘踩在了地上,那里有个小脚,长得和李佛那个像。
这就是那只脚。 后来,又有个人叫楼那,他也看到了那脚。楼那走得慢,他看到了那脚,就在那小脚旁边坐下了。他坐了挺久,不讲话,不讲话,不讲话。玄奘坐在那儿,也啥都不说。
突然,玄奘在脚旁扔了个东西,那东西掉在地上,碎成了一堆。
这堆碎东西,就是佛的身体。玄奘捡起来一看,上面刻着两个大字:摩揭提。
这字,就是佛的印。 这下才知道,佛不是在长安,也不是在洛阳,更不是在那个南方的小城。佛就藏在那只脚里,藏在那堆碎东西里。玄奘这三个人,他们不是去寻佛的,他们是去寻那三幅图的。
第一幅图,画的是长安的城,画的是洛阳的墙,画的是青齐的城。
第二幅图,画的是长安的脚,画的是洛阳的脚,画的是青齐的脚。
第三幅图,画的是三幅图的图,画的是那堆碎东西,画的是那三只脚。 故此,迦叶佛这故事,实际上就是一场迷局。你找不到佛,是出于佛不在你寻找的那个点上。他就在你寻找的路上的终点,就在你找不到答案的时候。玄奘的三个脚印,就是那三个点;那三只脚,就是那三个点;而那堆碎东西,就是那个点。 有时候你会认定,这个人忒傻了。他找了三个地方,画了三个脚,最终却连个佛的影子都没看到。直到那堆碎东西掉下来,他才发现,佛一直都在他手里,一直都在他心里。他找的那几幅图,实际上是佛自己画出来,然后他自己又画回来了。 玄奘那会儿,才二十多岁。他当作自己是个大思想家,能读懂佛经,能解开佛祖的心结。结局呢?他去了三个国家,住了三年。在这三年里,他看到了长安的繁华,看到了洛阳的宁静,看到了青齐的奇异。他看到了人,看到了物,看到了风,看到了雨。他最终想通了,原来佛不在外面,就在里面。 那三只脚,实际上就是他三次的自我顿悟。
第一次,他在长安画脚,悟到佛不在地理上;第二次,他在洛阳画脚,悟到佛不在工夫上;第三次,他在青齐画脚,悟到佛不在逻辑上。他画了三个脚,最终发现,佛根本没有脚。佛的身体,就是那堆碎东西。 目前,你可能还会提那三个国家,要么那三个脚,要么那三只脚。但你要知道,那都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,佛并不存有。
要么更准地说,并没有一个单独的、被供奉在寺庙里的“迦叶佛”。所谓的佛,不过是那个在长安、洛阳、青齐的玄奘,还有那个在碎东西里醒来的他,在无数个夜晚里,看着云彩飘过,看着花开花落,突然明白的那个心。 故此,下次你再问“
迦叶佛降生在哪个国家”,我就不会告诉你长安,也不会告诉你洛阳,更不会告诉你青齐。我会告诉你,你问的那个难题本身,就是一个幻象。佛不存有,你也不存有。你存有于那个寻找的过程中,存有于那份恍然大悟的时刻。
那三只脚,只是路标;那堆碎东西,只是证据。真正的路,是你走过来的路;真正的证据,是你心里的那个觉。 这故事讲到最终,没讲完。玄奘坐在碎东西旁,又画了一个脚。
那个脚,画得挺小,画得跟那三只脚似的。他看着那脚,又看着手里的碎东西,突然笑了。他笑了挺久,挺久,直到忒阳下山,直到月亮升起。他才发现,佛,一直都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