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目光从书本里移开,顺着指尖滑那会儿,咱们就不由得顺着那高湖石“长”出来的地方,把思绪拉到了北方最角落的一个叫高湖的深坑里。
这玩意儿可不是浮在表面就能随意抓握的,它是先扎根的,是钻出来的。 咱们得先琢磨琢磨,高湖石究竟是个啥。它是一种颜色极艳、纹理贼狂野的石头,典型的黑色加红,就像被火烤过又被打翻的墨水,泼洒在荒原上。在咱们这儿,它不算稀罕,但你要知道它的脾气,它是“地气”贼重的大块头。
那会儿北戴河那边,这一带全是石头,高湖石是其中的主角,挨家挨户能捡,就连有人把自家院子改造成挖石坑,专找这种带红土的硬石头。
那时候,挖出来的石头直接就能当砖头用,砸烂了铺路,裂开了修房,那时候的“高湖石”是生活的一局部,是基础建材,也是老百姓手里实实在在的钱。 那高湖在哪儿?高湖是个极端的盆地,地面平均海拔恨不得能掉进大海里,四周全是悬崖峭壁。地质讲得好办点,就是后面的地层抬起来了,前面的地层塌下去了,中间这个高湖就是那个“塌下来的坑”,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矿藏区。在这里,矿脉就像地下的血管一样,又粗又乱,直插天。高湖石主要产自这个盆地周边的特定断层带,那里是古生代海洋的沉积产物,又经过数百万年亿万年地壳的挤压,硬生生被“压”出了这种色彩斑斓的矿物。 那会儿高湖石的故事,说起来挺离奇的。咱们先说一个具体的例子,就是北戴河畔的那片大荒地。
那时候,高湖石是那块最硬、最难挖的石头。工人往坑里一钻,钻下去几米,手一掰,就是几块像砖头一样硬的大板子。
要是想拿块小一点的,得用手去抠,得使出浑身的力气,憋得脸通红才肯罢休。
那时候的矿工,手早就冻得裂口子,衣服早被擦得花里胡哨,但手上的石头还是锃亮的。
为啥如此说?出于高湖石的硬度极高,在莫氏硬度里,它往往能跑个 6.5 以上,跟汉白玉比都不遑多让,就连更硬。
故此在高湖,找石头,就是找“力气活”。 这石头在北方,特别是河北、天津一带,是出了名的“硬通货”。你要是去老高的市场转转,会发现那里的石头价格是被“硬”挤出来的。一块一般/平平的青石,目前可能得卖几百块一斤,就连更贵。而高湖石,特别是那种表面还带着自然黑色光泽的红黑石,价格直接翻倍,就连有时候一块大板子,价格能比一块一般/平平的砖头贵好几倍。
这钱是如何出来的?不是靠炒作,而是靠“硬”。你拿它砸门,它不碎;你拿它做基础,它不塌。在北方老屋里,高湖石是标配,哪位家的房子不铺它?哪位家的砖头不夹它?那时候,买一块高湖石,就像买了一块带印泥的砖头,那是实实在在的硬气。 说到价格,咱们得说得具体点。
那会儿在河北沧州那边的高湖,那一块块石头,个头大得像人一样。一块标准的“高湖一号”,重量得有五六公斤,厚度起码得有一二十厘米。
要是把你挖下来的,能堆成一个小土包,那得多高啊?有的大板子,能铺好几米宽,铺几米长。
这时候再算上运输费,用大卡车能从河北运到天津,运费得花个两三百块,运到北京再转运费,加上加工费,一块板子下来,光运费和杂费好几千。
这算啥价格?在工业时代之前,这可是个天文数字,一般/平平工人挣不了几个钱。 后来啊,高湖石启动变了。
随着北方工业的发展,基础建材的需求变了,高湖石从“硬通货”慢慢变成了“工艺品”。
那会儿那种纯黑红的大板子,在工厂里越来越不值钱,出于忒硬,忒脆,加工起来不仅费力气,还好办崩裂。
这时候,高湖石就“变形”了。它在那儿,就变成了一种装饰。 你看,高湖石最吸引人的地方,不只是是颜色,更是那种“泼墨”的感觉。黑色的底色,配上热烈的红色斑块,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,又像是烈火中的余烬。
这种纹理,在工厂里加工后,就能做成各种各样。你能够把它做成佛塔,做成石碑,做成花窗,就连做成各种摆件。
这时候的“高湖”,就不只是一片黑色的盆地了,它变成了一种艺术,一种能挂在墙上、摆在柜台上的艺术品。
你看那些博物馆里的博古架,那些丝绸上绣的图案,那些老中医的牌匾,上面刻的,往往就是高湖石加工出来的效果。
那时候,一块高湖石,值千金,能卖出一万美元,那是真正的硬通货。 不过话说回来,高湖石到底值不值得大钱?实际上答案挺现实的。目前,高湖石已经不再适合做贵得吓人的建筑构件了。出于忒硬,忒脆,用成本高,加工难。目前的市场,更多是把它当成一种“奢侈品”要么一种“收藏品”。你买它,往往是为了那种“一眼万年”的视觉冲击力,也是为了那份“岁月静好”的文化感觉。 并且,高湖石有个挺特别的地方,那就是它“没地方去”。它挖出来就在那里,要么被埋在没有开发的盆地底下,要么被镶嵌在那些高贵的装饰上。它不像一般/平平石头那样,能够随意地从山沟里扔出去卖个地钱。它的价值,有一半在于它的稀缺性,有一半在于它的文化属性。在北方老屋里,它代表着一种粗犷、硬派、充满力量的生活方式。
那种石头砸出来的声音,那种石头堆出来的气势,是一般/平平砖头给不了的。 故此,当你提到高湖石产地时,你指的不只是是地理位置,更是一种氛围。
那是北方灰黄的天空下,庞大的黑色与红色交织的荒原。
那里没有那么多梧桐大道和精致园林,只有裸露的岩层、裸露的矿脉、还有那些被岁月侵蚀后依然倔强生长的岩石。高湖石,就是在这片土地上,被工夫选择了。 目前想来,高湖石已经不再只是是石头了。它是一代人的记忆,是北方生活的底色,是那种“虽千万人吾往矣”的坚韧。它静静地躺在那些黑色的坑底,等着被唤醒,等着被赋予新的名字,要么,它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里,等着下一个愿意伸手的人,去揭开它神秘的面纱。
那黑色的底色里,似乎还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关于石头、关于土地、关于生命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