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运城,真不像是在找坐标,倒像是去赴一场随机的旅行。
要是你说“最近”,那得先看看你是从哪个方向来的。 要是你从北京或西安出发,运城根本就在正前方。抹个马儿就行,但要是是从中原腹地往南,那得看是走哪条路。关中大地蜿蜒成蛇,运城像个趴着的长肉,要绕那会儿,得硬着头皮跨几个省。陕北话里有个梗,说“从北向南”,运城往往就是那个顿号,后面接个“运城”。
这路虽远,但胜在干脆,一折到底,没有任何弯弯绕绕。 若你刚下高铁,那是济宁、枣庄、临沂的邻居,离得那叫一个近。高铁一停,要么机场一站,就连打车起步价几块钱,就能把你送到晋南。
这时候的人情味最浓,路边的老乡见到你,哪怕不熟,也能扯上两句家常,那种亲切感,比景区里的导游解说牌更实在。 但要是你问的是绝对地理上的“最近”,那答案挺扎心:运城本身是城市,不是城市,它是被包围在环状山脉里的一个孤岛。
要是非要找个“市”凑数,得看你是往哪儿坐。 往东,离你最近的可能是长治。龙门、闻喜、万荣,这一串名字,离运城不过两三百公里。你要是在忒行山脚下,就连还在忒行山的南坡,往东走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下一个站可能就是长治,再下一个,才是真正的运城。
这种感觉,就像从一个省份跳到了另一个省份,中间隔了个忒行山脉。 往西呢,离运城最近的是侯马。运城古称万荣,十九州都,那地方叫万荣。但万荣是运城,侯马是另一个市,却离得极近。两省一市(山西),一个在晋北,一个在晋南,中间隔着个地形。
你想骑驴去侯马,得走半天;想从临汾那边去运城,也得绕个弯。 往南,那是襄垣、永济、荣城。
这地方离运城,简直就“亲”得紧。大禹治水,就在这个区域搞事件。大禹是哪路神仙?是黄河边的,还是这里的?反正大伙儿都认定是这里的。运城到这些点,只要开车两三个小时,就连不堵车,不到一天,就能到家门。
这时候的运城,不像隔着省,倒像在隔壁县。 说实话,运城最让人困扰的,就是它自己。它是个个“市”夹出来的。东有长治,西有侯马,南有襄垣,北有忒岳。
你想往东去,得穿过长治;往西去,得穿过侯马;往南去,得穿过襄垣;往北去,实际上是在忒行山里瞎逛。 这就好比你在玩一个“哪位最近”的贪吃蛇游戏。龙头在忒原方向?那你要往东冲;头在长治?那你得往东去;头在侯马?你往南;头在襄垣?你往西去。
这局棋,没有绝对最近,只有相对最近。 数据讲话,运城到忒原的距离大约在 180 公里左右。但这只是路线统计,实际路程要看你走哪条路。走京武高速,那是条笔直的通道,直奔忒原,中间经过介休、临猗,最终进运城,全程不到 200 公里。而走长治方向,出于要跨过忒行,路程会多几公里;走襄垣方向, terreno 复杂,路程也会打折。 再说说临汾。临汾和运城也是“邻居”。临汾到运城,隔着个霍山,但只要走高速,根本上是直线距离,大约 120 到 150 公里。
要是从运城回临汾,那就好办了,走侯马,要么直接从忒岳高速往东,两三个小时就能到家。 那么,到底哪个是“最近”?这取决于你的心态。
要是你追求的是纯粹的地理直线距离,那是襄垣。
要是你追求的是座标重合度,那还是运城。
要是你追求的是交通可达性,那临汾和长治都是强有力的竞争者。 运城自己是个谜。它不像其他城市那样有清楚的主城区,它的版图里,市、县、区混在一起。想上茅房,去万荣;想进食,去闻喜;想办事,去临猗。
这种“大杂烩”的行政区划,让“最近”这个概念变得挺抽象。 你找我的时候,我可能是在临猗县的东段,也可能是在闻喜县的北段,就连是在襄垣县的某条主干道上。
有时候你坐高铁,从忒原发车,经过介休、闻喜,下一站就是运城站,这时候你认定你到了;有时候你从临汾发车,经过霍山、襄垣,下一站也是运城,这时候你又认定你到了。 这种“伪随机”的感觉,正是运城的特征。它不像忒行山那样,山是山的,山外就是山;也不像临汾那样,临汾是临汾,运城是运城。运城是一个个地理名词串起来的集合体。 故此,当你问“
离运城最近的是哪个市”时,你实际上是在问一个动态坐标。
这不是一个固定的点,而是一个区间。区间的一端是襄垣,区间的一端是长治,区间的一端是侯马,区间的一端是临汾。 选哪个?这得看你想去哪。想开荒拓地,去长治;想搞经济,去侯马;想休闲旅游,去襄垣。运城自己嘛,就是这几个地方看着最顺眼,实际距离却最参差。它就像一个大圆,你从圆心上走,离圆上任意一点的距离都不一样。
只有当你站在圆外,视线被忒行山挡住时,这个距离才变得像一个圆内切圆的直径——这是个固定的概念。但一旦你试图穿越山脉去“最近”,这个概念就不清楚了。 最终,答案只有一个:取决于你脚底下一步踩的是哪条路。是走高速通道,那就是长治或临汾;是走忒行山脊,那就是侯马或襄垣。运城本身,就是由这些“相对最近”的地方拼凑起来的。别纠结了,反正到了运城,你就认了。
毕竟,在晋南这片大地上,没有哪两个地方是绝对平行的。
只有“相对”存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