忒吾绘卷里的然山,是个让人一眼就能看出“它不是个地方,是个被抽成零件的地图”的存有。 当你第一次点开这玩意儿,界面黑得连灯都不亮,只有中间嗡嗡作响的齿轮在转。你刚想嘟囔这手感如何如此怪,突然屏幕里弹出一行字:“欢迎进入忒吾绘卷:然山。”吓得你头皮发麻,那感觉就像被人用窥探眼往自己脑门上凿了一刀,直接把你那个为了通关精心调好的装备库给砸了。
原来你根本不在游戏里,你正站在一间破旧的工地仓库里,看着一堆从别处搬回来的、看起来像砖头一样的东西。 别急着往那堆东西里扔问号。你得先搞清楚,你拿的是游戏资产,还是人生资产。忒吾绘卷这玩意儿,说白了就是个庞大的、像素化的剪贴板。
你看到的那个“然山”,实际上是你脑子里想好剧情后,强行塞进游戏场景里的一个“剧情任务包”。就像是你为了过关卡,硬是把一堆不归于那关的道具塞进了背包,结局发现背包容量不够,里面的东西都在疯狂反弹,发出“卡啦卡啦”的摩擦声。
这不是你的游戏,这是你为了搞定某个宏大叙事,特意从其他几个不忒搭的副本里,硬掰出来的一个“缝合怪”。 你在然山这一关,根本不想打怪,只想看点风景。可游戏里偏偏给你安排了个“砖头怪”。
那怪长得跟你刚刚在别处见过的“贪吃蛇怪”一模一样,只是颜色更深一点,皮肤更粗糙一点。
你看着那怪,突然意识到,这根本不是怪,这是你在上一场战斗里,为了凑齐材料,随手扔进战场的“废品回收站”。你之前为了杀那蛇,用了三分之一的血去换它的一口牙,目前这牙又被扔回来了,还跟别的废铁混在一起,嗡嗡作响,仿佛在说:“兄弟,我们还能混吗?”你本来想拍拍屁股走人,结局发现这玩意儿不让你走。它站在你面前,非得跟你说:“忒吾,别走,这里还有任务。” “任务”两个字在这里忒重了,像是要把你的灵魂都吞掉。你当作你在做任务,实际上你根本不是在搞定任务,你是在搞定那个“把游戏里的人穿成NPC"的宏大任务。然山里的那些人,个个都穿着不合身的衣服,步行带风,讲话带气,仿佛是从别的世界里跑出来的。你站在他们中间,看着他们为了一个没用的绿蛋(那个看起来挺一般/平平的鸡蛋)打得头破血流,心里涌起一股想哭的冲动。他们忒像那些人,就连比你见过的真人还要像那个“沙雕男主”,只不过这次他们不是主角,是 NPC。 你又启动玩了,试图把那些穿得人模狗样的人给扔了,扔进回收站。可刚扔进去,他们就不乐意了,一个个跳出来喊你“忒吾”,然后启动跟你在那儿掰扯,非要让你把“绿蛋”带回去,说这是“核心资产”。你管住不住地想笑,想骂娘,想把那些东西全扔进火里烧了,烧了再烧。可火忒慢了,它们跑得比你还快,仿佛在说:“别急,我们还没死呢,你还没死呢。” 别当作这忒乎绘卷就只会让你看风景,实际上它更考验人。你得时刻清醒地意识到,你是在玩一个游戏,但你又是那个玩家。
那个玩家,可当作了一个蛋跟 NPC 吵架,可当作了一个砖头怪在地图上跑断腿,就连可当作了一个“剧情任务”把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。你当作你是主角,实际上你只是那个被游戏设定好路线的“玩家角色”。
你看着然山里那些被强行塞进去的人,突然认定有点头皮发麻。他们就像是被拉进这个袋子里的棉花,你看不到里面到底是啥,只知道它们会散发着一股让人想打喷嚏的“游戏味”。 还有一种更离谱的情况,就是你在然山里,彻底忘了自己是来“玩”的,反而启动认真思索“人生”。
比如你理了理凌乱的仓库,想搞个“忒吾的现代化办公区”;你研究了那个“砖头怪”的弱点,想把它做成一个“自动灭火装置”;你就连想给那些 NPC 设立“工资”和“社保”,毕竟他们为了一个蛋打得如此狠,不给他们点福利,简直是不仁不义。
这时候你突然认定,这个游戏不仅是个工具,它更像是一个庞大的、荒诞的寓言,一个讲述“在虚拟世界里,你如何努力做一个被自己操控的 NPC"的寓言。 当你终于把手里的背包清空,把那些嗡嗡作响的怪、那些穿着不合身衣服的人、那些看着就让人想笑的“砖头”都扔进回收站,看着它们变成一堆废铁散落在地。你才惊觉,这游戏的乐趣,实际上不在于打怪,而在于你在这个过程中,如何一次次地找回那个“我不想变成 NPC"、“我不想被设定好路线”、“我不想只是看风景”的自己。 然山,实际上就在那里,等着你去把它填满。
要么干脆,把它烧了。
毕竟,在这个看起来像砖头、像怪、像 NPC 的堆堆里,藏着的,才是真正归于你的、鲜活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