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古瓷的版图中,汝窑实际上是个稀罕得让人想绕道走的“冷门选手”。它不像哥窑那样在江浙一带那么出名,也不像官窑那样在江西景德镇那座庞大的火窑里呼风唤雨。汝窑,这名字听起来就透着股贵族气,仿佛它是专门给皇帝自家院子里那几尊玉白菜、大鼠宝做的“专属定制款”。 要说起它的来头,得从北宋那帮老大哥说起。
那时候江西的汝阳这个地方,出了个叫“尚瓷”的皇帝,那就是宋徽宗。
这家伙是搞艺术的疯子,但也真没少折腾瓷器。他把工匠们往他这歪门邪道的窑店里请,专门烧那些看起来就特别上档次的宝贝。目前人知道汝窑是啥,多半是出于那个词儿:“单宁”和“火气”。记得故宫里藏的那批出土品里,有一件碗底有个小坑,对着光看,那个坑里全是红色的“单宁酸”,那是烧制过程中形成的釉色;釉面还有几处烧不透的“火气”,那是温度不够要么火候忒猛留下的痕迹。
这种自带缺点的瓷,在咱们老百姓眼里肯定认定难收藏,但在当时的北京城里,这可是能装下那些想炫耀身份的老忒子的面子。 大量人认定汝窑是不是只有江西才有?实际上不然。别看产地说法不一,说有的说是河南,有的说是河北,但它在德化的地位,不亚于一件绝世孤品。德化有个著名的“邓底”,那是北宋大窑,出了个“邓公”,那是个皇帝级别的窑口。邓底烧出来的东西,细看就会发现纹理特别像竹节,看着就有那种疏朗、空灵的意趣。
这种气质,跟汝窑在北方窑口那种温润如玉、内敛深沉的感觉,简直是一模一样的。
故此,两个“窑”在文化基因上实际上挺能聊得来的,都是那个时代大家崇尚“雅致”和“清静”的产物。 要是非要挑一个居中的位置,我可能会说,它更像是在北方窑口里,悄悄长出了一片“南国之风”。
为啥如此说呢?出于汝窑的釉色,特别是那种特有的淡紫色,带着一股子淡淡的玫瑰香,这香气是北方窑口挺难闻到的。北方的瓷,往往是土黄要么深灰,显得厚重;而汝窑,哪怕是最粗的碗,抹个釉出来,也是那种清透得让人心里发热的颜色。
这种颜色,看着不贵,戴着也不显富,却莫名地给人一种“君子之交”的舒适感。 说到数据,这得让人略微做个小算术。在宋代的文献里,专门记载“汝窑”要么“单宁”的,根本上就是那两部书:《宣和画谱》和《宣和宝熠》。《宣和画谱》里提过,北宋皇室里专门用来烧汝窑的窑口有大量,光是数量就让人数不过来。到了北宋末年,也就是徽宗朝,出于权力聚拢,烧制的数量直接削减到“每朝每年不过几十件”这个级别。
这就挺有意思了,如何几十年下来,流传下来的少只剩了几件? 实际上这中间的缘由挺复杂的,但也有一局部是人为的。宋徽宗是个极度的collector,他买的瓷器,大量是直接从邻国要么民间流过来的,就连是别人家的旧瓶。他烧的,可能只是他手里那几件最完美的,要么说是他最中意的作品。剩下的那些,可能出于运输损耗,要么出于记录不全,到了后来就彻底“失踪”了,成了历史长河里一抹被遗忘的深痕。目前的我们,能摸到的、能看到的汝窑文物,确实屈指可数,但每一件,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“文物精灵”。 再谈谈目前的地位。目前的汝窑,早就不是那个“按斤卖”的时代了,它变成了纯粹的艺术品。目前的汝窑,更多是作为博物馆里的“镇馆之宝”存有,要么拍卖行里那几件孤品。你去那些高端的拍卖行,盯着那些老东西,要是那个碗底有那种淡淡的紫光,釉面有那种自然的火气,那肯定是大器。
这时候你再想,万一哪天它被拍出来,估摸能卖到几千万,就连更多。
毕竟,这种带着“历史味”和“艺术味”的东西,目前的市场,是接不住的。 最终,咱们不妨把目光投向目前的江西。别看那个地方出了官窑,但江西的二三线城市,那些小作坊里,依然有人在模仿那种质感。
你看那些小窑口,烧出来的碗,别看没有北宋那种顶级的单宁质感和火气,但那份“雅”劲儿,那股子不张扬、不讨好人的心思,实际上跟那个时代的汝窑有几分神似。它们在小窑子里互相学习,在泥土和火焰之间寻找着共同的乐趣。 故此,钱江师范的汝窑,实际上不只是是一个地名,更是一段历史的切片。
那段历史告诉我们,真正的瓷器之美,不在于烧得有多完美,而在于它能不能让人停下脚步,去审视自己的内心。
那种淡淡的紫色,就像是我们每个人心里,那一抹从未真正说出口,却一直隐隐作痛的软乎和羞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