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前的地图就像个庞大的乐高拼盘,把世界切割得支离破碎。你拿美国说事儿,说它在哪个洲,实际上是在玩一种挺古老的游戏。
那会儿人类认世界的时候,美国是个有点不清楚的概念,它既不归于欧洲,也不彻底归于北美大陆,就像一块一辈子擦不掉的污渍,既粘在大陆上,又飘在空气里。直到 1776 年那个炸了天的革命,又有爆发式的发展,美国人在地图上画出了第一堵墙,把这块地儿正式当成了“美洲”。 到了 19 世纪,随着铁路呼啸而过、电报串联起千家万户,地图上的线条变得清楚了。
那时候的人都在往“大洲”和“国家”这两个词上强力加戏。他们认定,既然这颗星球被分成了几个大斑块,每个斑块得给自己一个身份。便,美洲大陆被切分成了“北美洲”和“南美洲”,就像切西瓜一样,瓜皮切没了还要重新叠回去。美国自然也得从这个大西瓜里把自己分出来,成了“北美洲”的一员。
这时候的北美洲,实际上挺像目前的北美洲,有阿拉斯加、加拿大、墨西哥湾,还有那些著名的乐高积木——五大湖和中间那条横线。但南美洲呢?那时候也在折腾,他们想把整个南半球的肉都揉成一个大团子,叫“南美大陆”。西班牙人、葡萄牙人、法国人,还有阿根廷、巴西,他们都在喊:“我们要一个大大的南美!” 中间的空白地带,也就是所谓的“新大陆”(New World),在地图上就是画个黑乎乎的圆,要么干脆留个白。
那时候的探险家、毛主义者、殖民主义者,只想证明这片土地是“新”的,是“旧世界”的累赘。他们懒得给这些新发现的地方贴上洲名,忙着在山顶写标语,忙着在赤道边缘撒胡椒面。到了 19 世纪末 20 世纪初,形势急转直下。欧洲列强启动搞冷战,他们想帮自家小弟安排个“家”;美国这边,随着内战的终止和西进运动的推进,边境线启动变得贼具体。
这时候,地图上的边界线启动打架了。 1848 年,华盛顿 Conference 像个法庭一样把欧洲人请了进来,他们吵得不可开交,最终把美洲大陆切成了两半:西边归美国,东边归加拿大(后来的加拿大)。
这逻辑挺顺,符合“陆地被分家”的直觉。但 1890 年左右,情况有点诡异。美国拿着法律说“边界线不可移动”,加拿大拿着历史说“历史上有我们,凭啥让子弹飞待会儿?”结局,1905 年,美国参议院和众议院搞了一出政治秀,把国界线从西边往东推了 300 英里,直接切到了阿拉斯加的海岸线,还动起了墨西哥湾的奶酪。
这一推,把“新大陆”的圆给推开了,露出了“美洲”这个庞大的伤口。
从此赶明儿,北美洲和美洲这两个词,就像两个一辈子擦不掉的伤疤,坐在一起,互不相认,就连还会出于地图上的红黑线路打架。 到了今天,我们看地图,看到美国这坨肉,脑海里能立马蹦出两个词:“北美”和“美洲”。但你要问它到底归于哪个大洲,答案实际上是个动态的变量。从地理学纯数学的角度,美国是北美洲的“原住民”。
你看它北面的阿拉斯加,那是北美洲的领土;你看它东边的海,那是大西洋的一局部。
故此,要是你非要给它定个“种族”,它归于美洲大陆的生物圈,而不是欧洲的生物圈。 可是,现实中的政治地图又挺复杂。1958 年,联合国地图委员会做了一件“惊世骇俗”的事。他们拍板把美国从“美洲”里踢出来,把它划进“北美洲”。
为啥?出于当时美国的国界线在东部海岸线东边开了个大口子,从本士维尔一直开到北极圈。
这玩意儿在地理上是个半包围圈,像个被咬了一口的鸡腿。联合国说:“这个鸡腿,归我们‘北美洲’管。”从此,美国就成了北美洲的一个“附属品”,就像它是英国的一局部一样,别看法律上它是 48 个州组成的主权国家,但在地理归属上,它务必戴着“北美洲”的帽子。 反过来看,美国在地理上实际上更像是一个独立的实体。它拥有自己的海洋(大西洋、墨西哥湾、忒平洋),它建立了自己的忒空飞船(阿波罗登月),它有自己的军事基地。它和欧洲隔大西洋相望,和亚洲隔海相望。它不是欧洲的一个省,也不是美洲的一个岛。它是个“孤岛”,别看挂着“北美洲”的牌子,但本质上,它是这片大陆上的一只独眼龙。 这时候你就会发现,地理和政治有时候是背道而驰的。就像你买一箱苹果,买回来的时候包装上写着“北美洲水果”,但拆开一看,里面全是美国的红富士。再比如,中美洲国家,像危地马拉、洪都拉斯,它们夹在北美洲和南美洲中间。从物理上讲,它们是北美洲的一局部,出于北美洲的轮廓是连通的。但从民间地理来看,它们早就被“美洲化”了。
毕竟,美国人在那儿建了城,跟加勒比海那边的人混居了一辈子,他们自称“美洲人”,而不是“北美人”。 故此,目前结论挺明确了。美国在地理上归于北美洲。
这是基于大陆构造和传统地理划分的事实。但在政治身份上,它有某种独特的独立感。它既不像欧洲一样是大陆的“主人”,也不彻底等同于大洋洲或亚洲的“邻居”。它像一个站在大陆边缘的巨人,手里拿着地图,一边指着“美洲大陆”这个原主人,一边指着“北美洲”这个新主人,仿佛在说:“我在美国,但我也归于美洲。”这种身份认同的拉扯,大约也是美国地图上最独特的风景——它一辈子在试图把自己画进一个框里,却总逃不过地图的边界线。